香港經典,無愧我心

産品定購 2020年01月17日

已是秋天了,正是家門口那一排花樹上的花飄落的時節。香港經典從花樹下走過,一片小小的花瓣輕輕地從我眼前蕩過。微風浮動,她穿著鵝黃色的舞裙在風中旋轉,跳躍,衣袂飛揚,翩然起舞。然後,她隨著風的停止緩緩地落在了地上。她靜靜地躺著,那樣的平靜,那樣的安詳,沒有絲毫的哀怨。也許,她會因爲有人在她飄落之前,欣賞到了她美麗的舞姿而感到幸福吧。
第二天,我又從樹下經過,看到昨天才被清掃幹淨的街道上竟鋪滿了淡黃色的花瓣,整個路面成了一片花海,美不勝收。有一瞬間,我甚至以爲那是一片生機盎然的春色。風吹動那成千上萬的花瓣,好像海上的波浪在起伏。她們生前便開得那樣美麗,絢爛,直到飄落,仍是以這麽美的姿態展現在世人面前。我擡頭望了望那些還開在樹上的花,不知道她們什麽時候會落呢?平日裏,我總是趕著去上學,匆匆忙忙地就從花樹下走過了,從來沒有好好地看看這些花,也許,這個秋天,早就有多少的花瓣從我身邊飄過而我卻不爲所知,也許,在我路過的同時早已踩碎了無數花瓣而我卻從未曾注意。只有在這樣一個悠閑的假日,我才會有這樣恬淡的心情來觀賞這些花,才會發現原來每一個穿著鵝黃色舞裙的小天使都有這樣驚世的容顔,無論她們是盛放還是凋零。
在感歎她們的美麗的同時,我又不禁爲她們未知的命運而擔憂起來。不知爲什麽,我害怕看到,當我明天再次經過這裏時,她們會被糟踏得面目全非。也許,今天匆匆而行的路人會從她們身上踏過;也許,今夜就會下一場潑潑灑灑的大雨,打落更多的花瓣,然後在地上彙成一條條“小溪”,把她們沖走;也許,馬上會刮來一陣大風,不知將她們吹到何方去了;也許,清潔工人會把她們掃進垃圾桶……如果可能的話,她們也許會像童話中的人物一樣,被風婆婆帶到一個遙遠的國度,開始一段美妙而奇幻的曆險。比起這些,我到更希望她們可以化進泥土,用她們的身體作爲泥土的養料,這樣,不久後人們仍可以看到一朵朵花開滿了枝頭的景象,那時,人們就會想起,哦,那些是落花的孩子們呢!就像一句詩所說的那樣,“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
今夜,我的夢中,滿是開滿黃色的花樹。

可以欺騙一切,但唯獨無法欺騙自己的心靈,心靈是比雪山天地還要澄明清澈的一面明鏡,可以映照出一個人的靈魂。于是,我猶豫著,遲遲無法爲我的心靈選擇。我決定雲遊四方,尋訪那些我景仰的人,然後做出這鄭重的選擇。臨行前,上帝一揚他手中的信封:“我打賭,你最終的選擇會是在這裏面。”“上帝也玩骰子嗎牽”我不信,笑著上路了。竹籬茅舍邊,我見到了顔斤蜀,那個齊宣王說他甯願“安步以當車,晚食以當肉”的人。我問他爲什麽要選擇隱逸,他眯起眼睛一笑,說:“歸真返璞,則終身不辱。”“怎麽還是那兩句話”,我嘟嚷著想離開,身後卻又響起了那個靜如止水的聲音:“‘不辱’的是心靈,心靈是不能有一點塵滓和愧怍的。”
愛琴海的烽煙彌漫在蒼涼空寂的天幕上,我找到了阿喀琉斯,我想知道他爲什麽甯願讓帕裏斯卑鄙陰險的箭射進他的腳後而至死也不肯從暗處給人致命一擊。“帕裏斯要的是海倫和我的生命,而我要的是一顆高貴純潔的心靈,我無愧無悔。”他剛毅冷酷的臉或許正是因爲這樣才注定了要被鑄成青銅塑像,英雄的名義千年不朽。
瞿秋白和魯迅在火爐邊促膝長談,我向他們請教人生的真谛。“您爲什麽要寫那篇《多余的話》讓自己蒙受那麽大的爭議呢牽”“‘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瞿秋白平靜地說,“最‘知我’的莫過于我心,我不想讓心靈帶著愧疚死去。”“周先生呢牽爲什麽您選擇了在鐵屋中呐喊而不是像胡適之先生一樣坐在書齋裏安閑地寫作牽”“中國不需要溫文爾雅的士大夫,中國需要鬥士。我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地牎”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銘。”北島如是說。我終于明白,一個完美的人生是多麽不可求,而一顆純潔無愧的心靈又是多麽不可失。點一盞坦蕩明亮的心燈,在人生道路上跋涉,那麽無論我所選擇的前程是多麽坎坷,多麽艱險,我終將無悔,因爲我無愧于心。
上帝微笑著把信封遞給我,我打開一看,只有兩句話:“豈能盡如人意,但求無愧我心。”我驚訝地看著他,問他如何知曉香港經典的選擇,他卻平靜地說,這其實是心靈最好的選擇。